非常高兴能和大家ˇ聚在这里。我第一次来中国已是22年前的事了ˇ但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到贵校。在这个城市里ˇ学生对塑造ˇ代中国的发展进程一直产生影ˇ。我十分有幸能同诸位共同探讨当今全球化时代的美中关系ˇ而诸位ˇ我ˇ信ˇ将以自己的言行书写中国21世纪的历史。
1919年5月ˇ北京的学生走上街头ˇ抗议《凡尔赛条约》未能将日本占领者从中国驱逐出去ˇ这就是“五四”运动的起源。在这场运动中ˇ北京的学生不仅大胆地发出了中国必须摆脱外国占领、有权实ˇ自决的呼声ˇ他们还开创了ˇ代中国的新纪元ˇ为中国脱离帝制ˇ摆脱发展停滞的境况踏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我认为ˇ我们今天可以从几乎一个世纪以前在这个历史性的城市里发生的事件开始谈起ˇ这有助于我们共同探讨未来。中国人以中国为世界上最悠久的文明古国感到自豪ˇ并且以史为鉴ˇ这是理所当然的。ˇ比之下ˇ美国是一个年轻的国家。但那种通常认为美国仅有ˇ在而没有历史的说法是夸张和误导。因此ˇ我愿同大家讨论刚刚过去的这个世纪对我们两国意味着什么ˇ我们是如何看待对方的ˇ将来我们又会如何发展。
早期的全球化时代
许多人认为ˇ这个新千年是史无前例的全球化时代。这个时期确实非同凡ˇˇ但在历史上并非绝无仅有。因为ˇ上个世纪初ˇ全球在通讯、交通、经济市场和人与人之间的互动等方面经历了巨大变革ˇ正如今天一样。
1902年ˇ汽车在美国刚刚投入使用。人类的第一次飞行发生在99年前的北卡罗来纳州的一片海滩上。几年后无ˇ电的发明改变了社会ˇ正如因特网改变了今日的社会一样。电话使人们之间的交流可以跨越千山万水ˇ人们实际上可以跨越全球进行通话。
接下来还有我最喜爱的发明ˇ可以换刀片的安全剃刀。
美国受到这种早期全球化时代的影ˇˇ表ˇ在最基本的方面 ˇ 人口的构成。在上个世纪的头十年中ˇ每年进入美国的移民数量约达当时人口总数的1%。以前主要是由英国人、德国人、爱尔兰人和非洲人后裔组成的美国ˇ开始成为千百万波兰人、俄罗斯人、意大利人、中国人、日本人和犹太人及其他人所选择的目的地。这些移民对美国经济、社会、科学、学术和政治生活做出了巨大贡ˇ。
我们知道ˇ开放ˇ即对人员、商品、资本ˇ当然还有思ˇ的开放ˇ是我们美国作为一个国家和社会最大的优势。尽管变化和对变化的适应ˇ以及外来的影ˇ可能使人望而生畏ˇ而且使我们面临调整的困难ˇ但是开放可以促进活力ˇ提高灵活性、竞争和自由度ˇ也能激发个人对幸福的追求。
20世纪初是一个经济一体化的时期ˇ同今天的情况很ˇ似。正如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所说ˇ百年前的贸易在世界经济产出中所占的比例同当今大致ˇ同。在发达国家中ˇ20世纪初的净资本流动额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例比20世纪末还要高。
一个世纪前的世界ˇ亦是一个社会运动和思ˇ非常活跃的时期ˇ社会和人们的生活也由此而改变。漫长而缓慢的妇女解放运动也始于这一时期ˇ美国妇女获得选举权ˇ德国妇女从1909年开始可以上大学ˇ中国的改革者们也号召打碎束缚妇女的各种枷锁ˇ包括有形的和无形的枷锁。
1896年ˇˇ代奥林匹克运动诞生了ˇ将来自世界各地的运动员们聚集在一起。6年后ˇ中国也将有幸传递奥林匹克火炬ˇ并展示ˇ代中国的风貌。
就在欧洲的帝国主义者们瓜分了非洲并觊觎着中国时ˇ这种扭曲的全球化为自身的灭亡埋下了种子。反殖民主义浪潮终于席卷了亚洲。非洲则受到了"爱尔兰自治"运动和布尔战争之后甘地在南非停留期间“良知顿悟”的鼓舞。美国 ˇ 这个诞生于反对殖民主义革命斗争中的国家ˇ开展了一种全新的、建立在公开和自由基础之上的全球化运动。
科学是没有国界的ˇ艾伯特·爱因斯坦在1905年发表的《论运动物体的电动力学》ˇ阐述了狭义ˇ对论ˇ科学的世界由此重获新生。德国科学家普朗克提出了量子力学理论ˇ为人们认识物质和能量带来了一场新的革命。
然而ˇ清朝统治下的中国还未准备好迎接那个全球化时代。它的政治、经济、社会和学术方面的臆ˇ受到彻底震撼。孙中山、康有为、梁启超在他们周游世界 ˇ 夏威夷、纽约、西点、新加坡、槟城、日本和米兰的过程中ˇ改良和革命的新思ˇ在他们心中逐渐形成。正是这些无畏的中国人在其周游世界过程中形成的思ˇˇ改写了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ˇ结束了王朝统治。
当然ˇ并非只有知识分子和流亡者是变革的先驱。1903年ˇ18岁的学生邹容撰写了《革命军》一书ˇ促进中国思ˇ进步。尽管他的生命十分短暂ˇ但他的影ˇ却ˇ号角一样召唤着人们推翻满清王朝、争取妇女平等权利、实行议会选举和保证新闻及集会自由。
全球化的另一面
1902年的全球化亦有其黑暗的一面ˇ就ˇ我们今天面临经济变革给人类带来的问题一样。在当时的美国ˇ许多贫穷移民流离失所ˇ受到了剥ˇ。贫民窟和血汗工厂在各大城市中随处可见。对移民的不满导致了社会歧视ˇ产生了不公正的法律ˇ比如令人羞耻的《排华法案》。
当时的混乱引发了暴力行为ˇ在某些情况下还出ˇ了无政府主义和恐怖主义ˇ一些个人和组织试图ˇ灭他们憎恨的代表性人物。袁世凯在1912年就遇到过一次行刺事件ˇ还有一些暗杀行动已经得逞ˇ比如ˇ美国总统麦金利、法国总统卡诺和让·饶勒斯、西班牙首ˇ卡诺斯瓦和坎那勒加斯、奥地利女王伊丽莎白、意大利国王亨伯特等人遇刺ˇ奥匈帝国的弗兰茨·斐迪南大公也在萨拉热窝遇刺身亡。最后的这一次刺杀事件引发了全球化的一场大灾难ˇ成为反映新时代的一个新ˇˇˇ即第一次全球大战。这次世界大战爆发后ˇ就连在苦难中挣扎的中国也ˇ欧洲西部前ˇ派遣了100,000名劳工。
第一次世界大战彻底粉粹了人们对全球化第一次ˇ代进程的热烈期望。就在此前不久ˇ德国生物学家恩斯特·赫克尔曾在一本备受欢迎的书中指出ˇ科学将很快解决全世界所有的问题ˇ包括战争在内。诺曼·安格尔在他的畅ˇ书《大幻ˇ》中还声称ˇ在ˇ代社会中ˇ新的经济一体化会使战争变得毫无用处、甚至不可能发生。诺曼·安格尔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ˇ其它一些可怕和危ˇ的思潮占领了人们的头脑ˇ帝国主义、左翼和右翼的极权主义、民族社会主义、孤立主义、社团主义和保护主义。
事实上ˇ用了20世纪的整整后半叶ˇ才开始克服上半个世纪所酿成的可怕错误。
经验教训
刚才我对我们两国百年前的历史做了简要回顾ˇ因此我们或许可以为你们这些未来的一代在考虑如何迎接这个世纪之初的全球化挑战时提供一些启示。
我们看到ˇ全球化并非是一个新的ˇˇˇ但每一个新的全球化时代都有其自身特徵。
全球化近乎于一种自然的力量。它可以扫除陈旧和机能不良的习俗、制度和思维方式。这种力量并不是哪个领袖人物或哪个国家可以阻止的ˇ他们如果这样做ˇ必定付出令人无法接受的代价。
然而ˇ思ˇ观念、领导人物和人民都是重要的因素。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能对塑造未来发挥作用。我们可以保留有价值的传统ˇ将新事物和老的传统融合在一起。全球化或许是一种力量ˇ但只要能引导其发展方ˇˇ它就不一定是一股盲目的力量。
全球化可以为人民和国家带来巨大的、有形的和无形的益处ˇ包括思ˇ、改革、商品、投资、甚至是必要的革命。
全球化也会带来问题ˇ甚至一些非常严重的问题。可能会引发困惑、恐惧和反对情绪ˇ有时甚至会引起基要主义和暴力的反应。
全球化拉近了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和文明之间的距离。它们彼此的经验不尽ˇ同ˇ它们以不同的眼光彼此看待ˇ它们也许能成功地ˇ互交流ˇ也许会产生破坏性的误解。
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在这早期的全球化时代充满了理ˇ主义ˇ理ˇ主义者、幻ˇ的传播者和受害者ˇ还有ˇ实主义者及政治家ˇ所有这些人都对我们的国家命运有所影ˇ。
在当今这一个新的全球化时代ˇ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基本上将决定我们能否避免过去的失误ˇ能否为全世界的人们创造希望和机会。
"同床异梦"
蓝普顿教授在关于美中关系的《同床异梦》一书中ˇ写到了我们两国人民因为彼此不同的经历而会对同一事件看法迥异。
基本上美国人是很乐观的。除了如美国南北战争、20世纪的几次战争以及最近的恐怖主义袭击等引人注目的重大事件以外ˇ美国历史上并没有出ˇ大多数人类遭受的最为悲惨的灾害和苦难。我们以此乐观的态度来看待我们同中国的关系ˇ认为这种关系是建设性的ˇ而且是友善的。
另一方面ˇ尤其是在上两个世纪ˇ中国因出ˇ一些更为重大的事件而遭受深重的苦难。外国列强对待中国的态度ˇ使中国人感受不到什么友善ˇ中国人看到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实用政治”的运作而已ˇ而最坏的就是掠夺计划。重要的是ˇ美中双方在回顾过去和开拓我们共同的未来时ˇ回ˇ一下这个观念上的鸿沟是十分重要的。
在上一个全球化时代ˇ美国人和中国人之间发展了密切的联系ˇ其中有一些值得自豪的往事仍历历在目ˇ也有一些并非如此。美国有时觉得中国亲如手足ˇ有时又觉得中国是令人难以琢磨的对手。
我们与中国第一次的公开接触始于19世纪传教士使中国人皈依基督教的活动。这些虔诚、慷慨的美国人认为ˇ在上帝的眼中ˇ中国人与美国人是平等的。正是这些传教士ˇ在教堂里、在主日学校里ˇ通过书籍ˇ后来又通过影片ˇ通过当时决定外交政策的东海岸精英人士ˇ使一代又一代的普通美国人认识到中国的重要性ˇ将中国人民视为我们的朋友。
传教士还把中国人送到美国学习和工作ˇ其中许多人后来成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运动的支持者和资助者。正是以这样的精神ˇ美国决定将在义和团运动后满清政府被迫缴纳的不公平赔款中美国的份额ˇ用于中国留学生在美国接受教育方面。
这种积极但有ˇ的对中国的观点主导了20世纪上半叶美国的对华政策。当时的美国国务卿约翰·海呼吁欧洲国家和日本停止对中国的瓜分ˇ支持通过"门户开放"政策促进中国的贸易开放。美国对中国的这种休戚ˇ关之情ˇ在中国受到日本进攻和占领后进一步急剧升温。美国派出了由志愿飞行员组成的"飞虎队"保卫中国ˇ并在珍珠港事件后同中国结为战时夥伴。
但是ˇ从1949年到1972年之间ˇ对中国的另一种观点占据了上风。美国人深感震惊并感到痛心的是 ˇ 中国拒绝了美国ˇ并与美国全球性的对手苏联结盟。朝鲜战争留在美国人心中的印ˇ是ˇ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和一个难以理解的敌人的"人海"攻势。同时ˇ美国人也同样对中国国内的镇压和动乱深感震惊ˇ这些同我们对中国实ˇ自由、民主和尊重个人的希望ˇ去甚远。
但在1972年ˇ一个不同的中国出ˇ在美国人眼前ˇ中国在其边境与苏联作战ˇ并在其它方面抵制苏联的影ˇˇ中国又是那群友好的乒乓球运动员和憨厚可爱的大熊猫的故ˇ。1978年以后ˇ随着美中外交关系的建立和中国决心推进改革ˇ中国这种新的积极形ˇ更加巩固了。过去ˇ约翰·海的"门户开放"政策是在外国势力寻求进入中国时提出的ˇ而ˇ在ˇ中国人根据自己的主张宣布了自己的"门户开放"。
然而ˇ在1989年ˇ钟摆又摆ˇ了另一个方ˇ。天安门广场上的示威活动以暴力方式终结ˇ中国政府宣布了戒严令。这一切至今仍在美国人中间引起反ˇ。
此后的13年间ˇ美国对中国的认识更加微妙ˇ我ˇ信是更为ˇ实。大多数美国人同他们的祖辈传教士一样ˇ仍希冀中国能够接受珍视自由、人权、民主和法治的价值观并建立这样的体制。当然ˇ他们也深知ˇ中国人仍将是中国人 ˇ 他们有着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梦ˇ、自己的忧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处事方式。
与此同时ˇ中国人对美国的看法好ˇ也经历了类似的摆动。上世纪初ˇ中国人认为ˇ在他们的革命和ˇ代化努力中ˇ美国是知识和政治上的启迪力量。但同时ˇ中国人也将美国视为ˇ中国出兵、强迫中国接受其意志的西方列强之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ˇ中国将美国视为盟国和保护者。从1949年到1972年ˇ受到持续不断的舆论宣传的引导ˇ中国人将美国视为对世界和平的主要威胁ˇ是可怕的资本主义的大本营ˇ是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中的敌人ˇ对内进行剥ˇˇ对外实行扩张。否认美国一切成就的观念是如此根深蒂固ˇ以致中国媒体甚至不承认美国人在1969年登上了月球。
我猜测ˇ从1972年到ˇ在ˇ中国人对美国的感情交织着钦佩、ˇ慕和不满ˇ中国人钦佩美国的经济成就和我们的高等教育机构ˇ无数的中国学生为此蜂拥而来ˇ中国人ˇ慕美国的强大和成功ˇ中国人不满他们所认为的美国试图对中国"指手划脚"。
尽管有这些曲折ˇ但我ˇ要你们知道ˇ美国人对中国的某些看法始终没有改变ˇ那就是对中国人民的文化、学术成就和品格的极大赞佩ˇ敬佩中国人不屈不挠的精神ˇ感觉到中国的巨大潜力。
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部份来自于参加建设我们国家的美籍华人。有一些美籍华人如田长霖博士等已成为美国知名大学的校系负责人。他们中还有才华横溢的音乐家ˇ如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ˇ有州长ˇ如骆家辉ˇ有众议员ˇ如吴振伟ˇ有内阁成员ˇˇ我的同事赵小兰ˇ有诺贝尔奖得主ˇˇ物理学家朱棣文和丁肇中ˇ有富有创新精神的科学家兼企业家ˇ如王安ˇ有建筑大师ˇ如贝聿铭和林缨缨ˇ有服装设计大师ˇ如王薇薇ˇ有宇航员ˇ如王赣骏和爱德华· Luˇ有商业领袖ˇ如雅虎创始人杨致远ˇ有作家ˇ如谭恩美和汤亭亭ˇ有演员ˇ如李小龙ˇ还有运动员ˇ如张德培和关颖珊等。实际上ˇ在美国取得的成就中很难找到没有美籍华人涉足的领域。
并不仅仅是这些杰出的美籍华人在美国取得成功ˇ中华儿女在美国所做出的诸多贡ˇ不论大小ˇ都充份体ˇ了他们自身的才华、勤奋和父母的奉ˇ。他们的动人故事生动地说明ˇ在一个以能力取人、ˇ来自于不同背景的人开放的社会中ˇ人的潜能是不可估量的。
展望未来
由于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曲折ˇ在美中两国ˇ人们对未来的关系仍感到不确定ˇ这一点是不足为奇的。
比如说ˇ我曾听到过中国提出这样的问题ˇ美国是否真诚支持中国的经济发展并支持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崛起。
二战以后ˇ美国担负起帮助我们昔日的敌人ˇ 德国和日本 ˇ 建立繁荣的民主政体的任务。的确ˇ这两个国家在经济领域已成了美国强大的竞争对手ˇ我们在国际问题上也并不是总能达成一致的。但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美国人对自己的前途有足够的信心ˇ他们认识到如果别人也能够自由繁荣ˇ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将会更加美好。这与前苏联所采取的方法截然不同ˇ苏联力图让德国始终处于国力衰弱和经济上对外依赖的地位。在十多年前的德国统一进程中ˇ我作为美国首席谈判代表ˇ亲眼看到了美国的战略远见最终对德国、美国和其它欧洲国家都非常有利。
美国人是讲究实际的。所以在对待中国问题上ˇ我们表示的看法十分实际。下面是几个最近的例子ˇ
去年ˇ美国从中国进口了1,030亿美元的货物ˇ我们认识到中国的出口在其改革和发展战略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美国一直非常乐意看到美国公司在华投资有可观的增长。
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一全球最重要的经济商业实体的谈判过程中ˇ美国起了带头作用。
美国希望中国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取得成功。一个更加开放、进行改革、致力于改善人民生活和加强法治的中国可能意味着中国成为保持地区稳定的力量ˇ这可能意味着东亚地区将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一个动力源泉ˇ同时也可能意味着美国和中国的生产者有更多的机会ˇ售他们的产品ˇ提高自身的生活水平。
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极其尊重、同情和抱有感情。正如我们已经从来美华人取得的成就中受益那样ˇ美国可以ˇ一个有自信的、发展中的中国学习并从中受益。这种态度将为两国关系提供坚实的基础ˇ使它经得起暴风骤雨的考验。
每当我到中国访问时ˇ都努力去聆听和学习。今天我到这里来也是希望ˇ你们学习。自我22年前第一次访华以来ˇ中国给我的印ˇ是ˇ越来越强烈和可以理解的自豪感ˇ持续开放ˇ愿意打破常规ˇ谨防出ˇ失序状态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ˇ担心巨变会使中国在未来某一个阶段遭到严重破坏。令人欣慰的是ˇ幽默感和热情仍将美中人民联系在一起。
这种开放和越来越强烈的自豪感ˇ不仅推动着中国经济达到30年前ˇˇ不到的高度ˇ而且使中国科学家跃居ˇ代科研和探索的前沿。在其中一个共同领域 ˇ 生物技术方面ˇ中国科学家最近完成了水稻基因工作框架图ˇ为培育更有营养价值和耐寒性的水稻奠定了基础。
从治国的高度来看ˇ我们两国都拥有核力量ˇ都是联合国安理会成员ˇ而且可能很快成为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实体。因此ˇ两国间的关系将决定本世纪的政治、发展和历史。
克莱孟梭曾说过ˇ战争太重要了ˇ以至于不能交给将军们去干。同样ˇ美中关系也太重要了ˇ不能只交给领导人来处理。普通美国人和普通中国人要让他们的领导人知道为什么两国关系会影ˇ到他们的未来。他们需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巩固和密切这种关系 ˇ 不论是在政府供职或经商ˇ还是在为促进公民社会而努力。
全球化新时代的经济
当我们考虑全球化新时代的潜力时ˇ如果能鉴往知来ˇ认识到在有明确规则的范围内ˇ灵活性和适应性是成功的基础ˇ这对中美双方都有益处。
根据我在政府和商业领域的经验ˇ我认为ˇ代化的经济要取得成功ˇ需要有ˇ
得到公正执行的透明的法律和法规ˇ杜绝产生腐败和偏袒的可能。
对财产权的保护ˇ使人民可以拥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并为自己及子女建设未来。
能反映个人ˇ费者和企业供需状况的价格体系ˇ而不是政府强加的价格统制令。
竞争ˇ从而激励人们尽己所能ˇ力图改进ˇ充份发挥自己的潜力。
受过良好教育的管理人员、职工和ˇ费者。
能够胜任目前工作并且能够适应新工作的劳动力大军。
能够对资本进行有效分配的市场ˇ确保资源得到最有效的利用。
保障机制ˇ帮助失业者在寻找新的就业机会的过程中进行调整。
以上这些原则ˇ大部份似乎都得到中国改革者的赞同。所以在三中全会以后的改革过程中ˇ中国决定打破“铁饭碗”。
勇敢的中国领导人ˇ脱离生产力并受到层层保护的经济特权ˇˇ产品连年无人问津的国有企业ˇˇ使中国无法更加强大、健康和繁荣的终身雇佣制发起了挑战。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中国过去的体制无法承受早期的全球化。那时的中国呈ˇ的是落后的面貌ˇ人民的需要不能得到满足。领导人拒绝变革ˇ因而被淘汰。
在全球化的新时代ˇ中国领导人决定探求全球化带来的利益并接受其风ˇ。决定加入世贸组织并接受其本质性的约束和规则ˇ这是中国近来迈出的重要一步ˇ使中国得以在全球化大潮中航行。
正因为如此ˇ我感到自豪的是ˇ去年我刚刚就职后不久ˇ我与我的同事有机会促使拖延了一年半的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进程得以完成。
作为世贸组织的成员ˇ中国应该大幅度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中国需要加强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和实施。中国需要允许从事电信、计算机服务、银行、证券、保ˇ、货运以及批发零售分ˇ的公司在中国投资ˇ提供增值服务并刺激国内竞争。中国已同意增强透明度ˇ法规颁布之前要公开征询意见ˇ之后送交法院审议ˇ以此改革法律法规体系。因此ˇ中国成为世贸组织成员意味着物价降低、ˇ费者有更大的选择余地、企业效率和生产率提高、工资提升、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更多的机遇。
我们ˇ在的目标应该是共同合作ˇ确保中国按预定时间忠实地履行承诺。另一方面ˇ还要确保中国能够充份利用世贸组织的规则ˇ防止其它国家不公平地对中国商品关闭市场。
我ˇ重复关键的一句话 ˇ 我们应通力合作。中国履行其承诺的过程并非总是轻而易举。有些改革能够以简单的法令或法规来实ˇˇ而其它很大一部份则需要大量的决策、调整和技术知识。当问题出ˇ时ˇ而问题是会出ˇ的ˇ我倾ˇ的解决方式是进行磋商ˇ设法了解中国的观点ˇ然后就下一步如何确保中国履行其承诺提出建议。
美国和中国还应该为去年11月于多哈启动的新一轮全球贸易谈判共同努力。正是在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上ˇ中国被世贸组织所接纳。由世贸组织的前身ˇ“关税贸易总协定”的肯尼迪、东京和乌拉圭回合谈判实ˇ的降低关税和取ˇ非关税壁垒的目标ˇ在过去的四十年间一直维持和刺激着世界经济的增长。我们需要更大胆地开放农产品、制造业产品和服务业市场ˇ使我们在今后ˇ受同样的利益。
关于经济开放的价值、对外国投资提供优惠条件的作用、降低关税以及日益依赖市场规律的重要性ˇ中国有很多可以ˇ全世界展示。因此ˇ我希望中国在全球谈判中能够积极说服那些拒绝改革的国家选择这条已得到验证的经济发展之路。
中国面临的挑战
一百多年前ˇ衰弱落后的旧中国被来自国外的势力搞得混乱不堪。闭关锁国使20世纪的中国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2002年ˇ改革中的中国已经成为世贸组织的成员ˇ正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从远离本土的其他国家和人民的成就中受益ˇ而且还可以帮助世界其它各国富裕起来。然而ˇ未来并不是预先安排好的。
近一百年前ˇ和在座各位一样的年轻大学生曾努力推动中国进入ˇ代化世界。但你们所面对的挑战则有所不同。你们拥有几代人的经济决策和辛勤工作所获得的优势ˇ终于开始实ˇ远自五四运动以来漫长岁月的期盼。你们的使命是在这些成就的基础之上再接再厉ˇ建立一个ˇ代经济、一个开放而宽容的社会、一个民主政治体制以及一个公正的社会。
在面临这些挑战时ˇ我希望你们不要忽略这最后一点 ˇ 加强美中之间的联系。在本世纪ˇ没有任何关系比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为重要。如果让我们之间的分歧压倒共同目标ˇ那么我们两国的任何一方都无法得到各自所希望的和所需要的。我将尽我所能让21世纪成为两国间和平的世纪、成为两国在经济和科技领域展开竞争与合作、使两国人民都能受益的世纪。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也能这样做。
(完)
附ˇ泽奥利克回答听众提问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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