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作者ˇ邝治中 (纽约「新出版社」ˇ1997) 作者简介ˇ邝治中是纽约「亨特学院」美国亚裔研究系主任。他的著作包括ˇ2000年2月出版的《美籍华人ˇ移民的经历》和1987年出版的《新中国城》。他曾为包括《村之声》和《国家》在内的几种出版物撰稿ˇ探讨移民问题。邝治中出生在中国ˇ生长在上海和台北ˇ后来以大学生身份到美国求学。他能讲广东话、普通话和四川话。 目录 前言 第一章ˇˇ代猪仔贸易 第二章ˇ去美国 第三章ˇ蛇头 第四章ˇ人际关系网的局ˇ 第五章ˇ制造民族情结 第六章ˇ排斥中国劳工 第七章ˇ移民和劳工法的执行不力 第八章ˇ等待劳工组织 第九章ˇ美国劳工的组成部份--无身份移民 后记 前言 "在美国的福州人的状况ˇ是移民融入美国社会的方式不断变化的写照。在美国南北战争之后ˇ欧洲移民为美国首次大规模的工业发展做出了贡ˇ。他们和美国印第安人一起ˇ集中在城市大型工业区里做工。他们最初栖身的移民聚居区ˇ只是过渡性的客栈。当他们适应了新的社会ˇ并学会了英语后ˇ就不再需要这些聚居区了。谋生的压力迫使他们东奔西走ˇ哪里能找到工作就去哪里。他们最终在聚居区以外安家ˇ学会了英语ˇ并融入美国社会。" "今天ˇ没有一技之长的外国劳工被二包工头雇佣ˇ在零散性行业做工。很多二包工头把厂址移到外国劳工聚居的地方ˇ从而形成新的聚居和隔离模式。由于大多数中国劳工被华人老板雇佣ˇ在被当代学者称为"民族聚居区"的地方打工ˇ所以他们更加与外界隔绝ˇ他们的生活、工作和社交都在聚居区内进行ˇ这使适应新国家在一开始变得比较容易ˇ不会说英语也无关紧要……" "不过ˇ这些民族聚居区是种ˇ阱。移民们不仅注定要长期地被包工头雇佣ˇ这些地区的社会和政治控制权也被个别的头面人物掌握ˇ他们可以不经美国政府的审核ˇ任意制定整个社区的法规和劳工标准。这使得在聚居区内经营的人得以无视美国劳工法ˇ而执法官员经常表示ˇ他们除了同当地的头面人物打交道外ˇ别无选择ˇ因为民族聚居区的社会结构难以穿透ˇ而且只有少数官员懂这些移民的语言ˇ难以有效展开工作。"(11页至12页) 返回目录 第一章ˇˇ代猪仔贸易 "一些回到福州探亲、做派ˇ大款的人ˇ实际上每星期要在纽约的餐馆厨房里打七十小时工ˇ而每个月的薪水只有一千美元。他们只能住在地下室里。但福州人并不了解这些情况ˇ或许他们并不在意。那些没有赚到钱的人自然是不太可能回ˇ探亲的。有一名在纽约做餐馆服务员的福州妇女ˇ丈夫也是餐馆服务员ˇ她抱怨说ˇ再也不回ˇ探亲了ˇ因为当她告诉她的亲戚们她在纽约当餐馆服务员时ˇ大家都笑话她ˇ说她没有自己做生意太傻了。这位妇女不禁问道ˇ到底有多少福州人运气好到能自己当老板呢?"(第31页) "福州人可能不惜代价地争ˇ前往美国ˇ但到了美国后ˇ他们发ˇ情况并不完全ˇ别人说的那样。"(第33页) "(男人)能找到的大部份工作都是和餐馆有关的ˇ比如或是在北卡罗来纳州做收款员ˇ或是在芝加哥做洗碗工ˇ或者在厨房里做帮工。"(第35页) "妇女们经人介绍ˇ在制衣厂里当缝纫女工ˇ或是在供应早茶的餐馆里推食品车。还有些人在家里摘豆荚ˇ或为餐馆和超市做ˇ油鸡、叉烧肉或酱鸭脚。还有一些人通过职业介绍所ˇ找到了餐馆服务员、家庭清洁工、给婴儿或老年人当保姆ˇ或是收款员的工作。"(第35页) "……工资较高的工作要求掌握一些英语ˇ而只有极少数福州人懂英语。"(第35页) "老板们当然愿意雇佣福建人ˇ因为他们是廉价劳动力。而且他们为了还清欠蛇头的债ˇ基本上任何事都愿意做。"(第37页) "ˇ在偷渡到美国的费用是三万到三万五千美元(根据路ˇ不同而定)。计划偷渡来美国的人ˇ除了要保证付清这些费用外ˇ还必须交付一千到五千美元的押金ˇ才能开始偷渡的旅程。这对平均年收入只有四百美元的中国人来说ˇ实在是一笔大数目。" "然后ˇ在中国的小蛇头得到可能成为人蛇的人在纽约和福州的亲戚的姓名、电话号码和地址。在人蛇被偷渡到美国七天之内ˇ他们的亲戚将ˇ蛇头还清押金之外的欠款。一般来说ˇ刚到美国的非法移民在三年之内ˇ以百分之三的利息ˇ还清他们欠亲戚的钱。三年之内还清三万美元ˇ意味着每年付大约一万美元ˇ每月付八百美元。这个数目已经极其接近非法劳工的平均月收入了。" "福州人为了还债ˇ什么工作都做ˇ而且疯狂地奔波于好几个工作之间。"(第37-38页) "最近来美国的福州人太多了ˇ他们的亲戚已经为早来的人负债累累ˇ无力再帮助他们了。新来的人不得不ˇ由蛇头控制的地下放债人借钱ˇ利息高达百分之三十。如果你每月挣八百美元ˇ才勉强能把借款的利息付清。" "但欠债要还ˇ否则蛇头会雇佣讨债人来殴打欠债的人ˇ逼他们还钱。常见的一种做法是用榔头打拖欠债务的人的肩胛骨以下的背部。被打的人不会丧失工作能力ˇ但他会被剧痛折磨ˇ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债主以这种方式确保欠债的人不会忘记还债。" "另外一个常用的伎俩是威胁欠债人的亲戚说马上要置他于死地ˇ以此促使他们赶快弄到钱……"(第39页) "大多数福州人是诚实和肯干的。不过他们在美国的处境艰难ˇ他们被老板剥ˇ、被蛇头虐待、不被中国同胞理解、不受美国人的欢迎ˇ并且不受法律保护。即使有密切的家庭关系网ˇ福州人面对这种复杂局面仍然是准备不足的。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挣扎。没有任何组织给予他们说话的权利。美国福建同ˇ会虽然声称为福州人说话ˇ但同ˇ会的负责人把大量时间用在指责媒体诋毁他们的声誉上。他们自己多次被执法机构发ˇ同偷渡人口有牵连。"(第40-41页) "几乎每一个同我交谈过的福州人ˇ都后悔决定来美国。"(第41页) 回到目录 第二章ˇ去美国 "我在中国同各种人进行过交谈ˇ但还没能够使任何一个人ˇ信在美国的非法移民面临艰难的处境。"(第67页) 回到目录 第三章ˇ蛇头 "贩运人口的巨额利润ˇ吸引了国际犯罪集团中最老道的分子。他们中的很多人曾参与过跨国贩运海洛因、偷来的奔驰汽车、「毒刺」导弹、或假货币。国际移民政策发展中心的维德格伦说ˇ偷渡人口集团每年获利高达九十五亿美元ˇ比许多贩毒集团的收入还高。"(第70页) "中国的犯罪集团把偷运人口变成了真正的全球性生意。他们每年把十万多人偷运到世界各地ˇ包括台湾、日本、德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美国、法国、英国和荷兰。"(第73页) "中国人的偷渡路ˇ中最发达、组织得最好的路ˇ都是到美国的。当时任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的伍尔西1994年在国会作证时说ˇ根据他的部门的调查ˇ每年有十万多中国人偷渡到美国。他们中的很多人先被送到伯利兹、危地马拉、多米尼加共和国、墨西哥或其它中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的国家。但大多数人的出发地是福州ˇ目的地是纽约。"(第75页) "如今ˇ人口贩子要求非法移民在得到人身自由前ˇ付清全部费用。他们更愿意让其他人承担追债的责任ˇ不管这些人是非法移民的亲戚、地方黑帮、放高利贷的人ˇ还是村镇组织。实际上ˇ他们经常坚持全部费用在中国付清ˇ以避免在美国洗钱ˇ冒被政府发ˇ的风ˇ。这意味着非法移民的亲戚只能通过中国非法的洗钱机构把钱转到中国。只有在中国的小蛇头通过电话证实钱已经全部付清后ˇ在纽约被扣押着的非法移民才能获得人身自由。" "虐待非法移民最严重的情况发生在纽约藏匿移民的地方。移民们在这里等待他们的亲戚把欠款付清。"(第81页) "警方说ˇ纽约市有三百多个藏匿新移民的地方。这些地方通常是在地下室。所有非法移民在获得人身自由前都在这种地方待过一段时间。十多个移民被关在一个房间里ˇ他们不得不在同一个地方吃、喝、拉、撒、睡。他们受到饥饿的折磨、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见不到阳光ˇ还经常挨打。有时ˇ他们还被责令互ˇ折磨。很多人被脚镣和手拷束缚在金属床架上。男人们受到被打死的威胁ˇ女人们则受到被送进妓院的威胁。" "真有一些男人被打死作为对其他人的警告ˇ也有一些女孩子被迫在按摩院里做工ˇ几年赚不到一分钱。还有些人白天被锁起来ˇ晚上被迫在赌场做工。人贩子们总是确保非法移民们不敢ˇ政府报告或上法庭作证ˇ甚至不敢和其他非法移民交换情况。任何人都决不能忘记是人贩子控制着整个社区。他们应该表ˇ得什么也没看见ˇ什么也没听见ˇ在获得人身自由后ˇ只管自己的事。"(第82页) 回到目录 第四章ˇ人际关系网的局ˇ "对家庭和亲属的强烈的忠诚感所形成的集体移民ˇˇˇ不能纯粹从文化和道德的角度来解释ˇ因为它最终是由明确的经济原因决定的。对广东人和福州人来说ˇ让家庭成员加入移民的行列ˇ是加强家族经济力量的机会ˇ不管这些亲属是合伙做生意ˇ还是充当廉价劳动力。对于早期移民到美国的中国人来说ˇ福州移民代表了社区经济等级的底层。他们只有积攒一些资本才能往上爬ˇ因此ˇ他们需要既廉价又可靠的劳动力。他们在家ˇ的亲戚是最佳人选。"(第93页) "不过ˇ福州人ˇ入的并不是一个ˇ村中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正常的移民网。帮助他们偷渡的是有组织的偷运人口团伙。这些团伙只认钱ˇ并不考虑如何维持家庭关系和家族团结。他们只在两个关键条件得到满足的情况下ˇ才愿意偷运福州人。首先是这个人要有能力付清费用ˇ其次是他可以信赖ˇ不会ˇ执法机构告密。"(第95页) "在中国ˇ福州移民的家属对于人贩子ˇ以及美国的情况有非常不同的理解ˇ不ˇ人们ˇˇ中的被剥ˇ利用的人应有的ˇ法。那些等待被偷渡的人ˇ把人贩子看成是提供一种必不可少的服务的人。当我ˇ非法移民们在中国的亲人历数蛇头所犯下的虐待、绑架、强奸等罪行时ˇ他们通常回答说蛇头完全有权惩罚那些懒惰的、拖欠债务的人。在一定程度上ˇ蛇头们已经使福州人具有了一种免疫力ˇ不接受对贩运人口的批评。" "中国的福州人多年以来接受的这种灌输ˇ使他们ˇ信美国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地方ˇ人人都可以在两年内付清偷渡欠款ˇ然后再过几年ˇ就能自己当老板。那些没有成功的人被看成是没出息的ˇ既没用又没志气。一些家庭成员ˇ即便不ˇ来美国ˇ也希望移民活动能顺利进行。这样ˇ来自国外的汇款就能保证他们在中国的前途。" "在美国的福州人当然知道蛇头远不是完人ˇ不过他们被吓得不敢反对蛇头。他们为了不使其他家庭成员失去偷渡的机会ˇ不敢对蛇头进行反抗。此外ˇ他们在中国的亲戚处境也不妙。蛇头们可能使用暴力来威胁他们在中国的家属。这种情况是很可怕的ˇ因为当地政府一般不会干预。" "不过ˇ他们保持沉默ˇ最主要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和家族声誉。"(第96-97页) "随着越来越多的福州人偷渡到美国ˇ他们的欠债数目也越来越大ˇ最终将导致他们聚居区里的人无力再帮助他们还清债务......"(第97页) "到1992年ˇ福州非法移民的涌入达到了饱和点。福州人越来越难筹集到偷渡所需的费用。为了制止这种情况的发展ˇ蛇头们使用暴力从非法移民和他们的亲戚那里挤出钱来。非法移民不可避免地遭到绑架和折磨。"(第98页) "随着债务负担越来越重ˇ越来越多的福州人被迫走上犯罪道路。中国城的社会秩序逐渐ˇ入混乱。"(第99-第100页) "由于大批身处绝境的非法移民愿意在任何条件下做工ˇ中国老板能够把工人的待遇降到最低点。按照美国标准ˇ中国城的制衣厂的工资在福州人到来之前就已经很低ˇˇ在变得更低。"(第101页) "毫不奇怪ˇ非法移民最有可能找到工作ˇ并保住工作。老板们看中他们年轻、埋头苦干、愿意加班ˇ而且他们听话ˇ从不抱怨。有些老板只愿意雇佣非法劳工。长期生活在美国的人也只能ˇ非法劳工那样工作ˇ否则就会丢掉饭碗。这样ˇ老板们成功地ˇ除了合法外国工人和非法外国工人之间的差别。合法中国移民对非法移民怨气冲天是不奇怪的。他们认为非法移民使大家的收入都降低了ˇ生活条件都变差了......"(第102-103页) "福州人ˇ机器一样地每天工作十二小时ˇ每星期工作七天。几年之后ˇ一些福州非法移民开始生病..."(第105页) "除去担心拿不到工资之外ˇ中国劳工最害怕的就是生病。特别是非法劳工ˇ对他们来说ˇ不能工作就跟死亡一样。"(第106页) "福州人工作得如此辛苦以至他们简直谈不上家庭生活。夫妻两个人每天都工作十二到十四个小时ˇ见面的机会都很少ˇ要有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第107-108页) "福州人的子女的退学率很高。许多心灰意冷的退学青少年很容易地被黑帮拉拢ˇ成为打手或毒品贩子。没有亲戚的帮助、没有自由时间、不懂英语ˇ也没受过教育的非法福州移民ˇ没有能力负起称职父母的责任。令人痛心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ˇ许多福州人的家庭关系不正常ˇ而紧密的家庭联系却是福州人来美国的原因。" (第110-111页) 回到目录 第五章ˇ制造民族情结 "福州非法移民所处的令人震惊的、奴隶式的境遇ˇ并非新ˇˇˇ也不是一下子形成的。它只是中国移民聚居区内不断恶化的、可怕的工作环境的进一步发展。中国人与其他外国工人在有一点上不同ˇ他们不ˇ墨西哥移民在韩国人的菜店工作、厄瓜多尔人在古巴人的制衣厂工作、或者非法波兰移民在爱尔兰人的建筑公司工作ˇ中国几乎没有人进入公开竞争的劳工市场。尽管其他非法劳工也常常面临工资低、工作时间长、工作不理ˇ或有危ˇ的问题ˇ他们的老板也利用他们害怕被驱逐出境的心理对他们进行压榨ˇ但他们的困境ˇ同华人社区的中国工人的苦难ˇ以及中国老板对他们的控制程度ˇ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工人的状况是美国社会所不了解的。"(第113页) "我们经常会见到一些住在中国城的人ˇ他们在美国生活了二十五年以上ˇ但仍然不能用简单的英语进行交流。这个因素ˇ再加上华人社区以外的工作机会不多ˇ使中国移民不能脱离华人移民社区ˇ他们只能忍受中国老板的淫威。ˇ中国城这样的族裔聚居区本身阻碍了新移民寻找其它机会的努力。非法福州移民在中国社区以外的发展机会就更有ˇ了。这正合中国老板的心意。他们实际上在努力地宣扬民族团结的意识ˇ来加强中国人对华人社区的依赖。" (第116-117页) "在这种隔离情况下ˇ中国老板能ˇ工人们灌输说ˇ美国社会是一个不友好的、种族歧视的社会ˇ这有助于建立民族团结的意识"……。 "他们教育中国工人不要同中国老板作对ˇ要理解大家都是不公正的种族制度的牺牲品。"(第121页) "今天的中国城的政治结构的阶级性质基本没有变化。地方权力仍然集中在工厂主、商人和旅店老板的手里ˇ他们能利用自己在社团组织中的地位ˇ来实ˇ个人利益……"。 "中国城两百多个登记了的家庭、家族、姓氏、村、ˇˇ堂号和社会福利组织中ˇ几乎没有一个代表劳工……"。 "垄断着中国城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结构的上层商人ˇ也被外界认为是社区领袖。所以每当市长办公室、联邦官员或执法部门ˇ要接触中国社区时ˇ都要通过中国城的上层人物。这样上层人物的霸权地位就形成了。"(第126-127页) "社团领导人在贩运人口问题上的公开立场ˇ完全不是批评性的。一位福州同ˇ会的高级负责人曾对我说ˇ‘你不应该小看蛇头ˇ不管怎么说ˇ他们做的事是有用的。很多蛇头帮助那些生活困苦的中国人离开中国。非法移民感激他们的帮助。但这一行也ˇ其它行当一样ˇ有好有坏。’把通过逼迫数以千计人忍受地狱般的生活来牟取暴力的行当说成是一个正常行当ˇ是十分荒谬的。当然ˇ除非是你自己和蛇头的来往密切从而已经不能清楚地看到或关心你的同胞所承受的一切。"(第129页) "中文记者经常被警告不要报导‘有关中国社区的负面ˇ息’。当一份中文报纸的记者翻译了在纽约时报上刊登的对一个堂号头目的法庭起诉书两天之后ˇ这个人亲自给这份报纸打电话表示不满ˇ并威胁要报复。这家报纸的编辑责令那名记者当面ˇ负责人道歉ˇ否则就解雇他。"(第133页) 回到目录 第六章ˇ排斥中国劳工 "今天中国城的大多数中国人已经不是自给自足的企业主。他们是被别人雇佣的、真正的劳动阶层。实际上中国城已经从小企业社区变成了劳动阶层的社区和制造中心。虽然住在中国城的人大都从事制造和服务性的工作ˇ他们是在族裔的承包制度下做工的。他们仍然与世隔绝地生活在自己的社区里ˇ被自己社区中的上层人物剥ˇˇ并继续在低于美国劳工标准的条件下工作。"(第158页到第159页) 回到目录 第七章ˇ移民和劳工法的执行不力 "非法移民大规模地、持续不断地涌入ˇ导致了强迫奴役的出ˇ。这是由于错综复杂的贩运人口集团收取的费用极高使得非法移民受到违反美国劳工法的老板的残酷剥ˇ。"(第162页到第163页) "雇佣非法中国移民已经造成中国城的合法中国工人的工资降低。他们不断地从承包体制所开的后门涌进主要的劳工市场ˇ如制衣业、餐馆行业、电器业、建筑业、运输业和种植业。他们也威胁着所有美国劳工的工资水准。他们的做法已经为其他来自第三世界的外国移民定下了低下的工作标准。" "更糟的是非法移民事实上的契约性奴隶地位ˇ在很多国家的移民都ˇ入这种境地的情况下ˇ仍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义愤。"(第163页) "......那些已经通过贩运人口交易发财致富的福州人ˇˇ在做起了‘银行家’。他们ˇ非法移民发放贷款ˇ来偿还欠蛇头的钱ˇ并以此来保证贩运人口业的ˇ金周转和利润。"(第168页) "......非法移民不愿换工作ˇ冒和新老板产生新矛盾的风ˇ。这样一来ˇ他们的出路就很有ˇ了。"(第174页) 回到目录 第八章ˇ等待劳工组织的成立 "在没有资料、没有政治势力ˇ以及没有美国社会帮助的情况下ˇ要ˇ把中国社区的普通成员组织起来ˇ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当加入工会组织的工人们同雇主产生矛盾ˇ而美国工会拒绝干预时ˇ他们无路可走。他们不会到传统的中国社团或社会福利机构去求助ˇ因为这些组织避免同中国城的老板们发生冲突ˇ以使他们的财源受到威胁。"(第199页到第200页) "使中国女工行动起来格外困难。她们不ˇ信依靠自己能做成什么事情ˇ也不ˇ信她们能起什么作用。"(第201页) 回到目录 第九章ˇ没有被记录在案的移民 - 美国劳工的一部份 "不一定是种族主义者ˇ才会意识到在没有一技之长的移民的压力下ˇ美国工资水准的下降倾ˇ。中国城的合法居民首先指出非法福州移民是如何影ˇ他们的收入的。抱着这种观点ˇ加利福尼亚州百分之五十五的亚裔选民投票支持第187号提案是不奇怪的。这ˇ提案建议ˇ制非法移民ˇ有的福利。(约百分之五十五的美国黑人也投票支持这个提案)。"(第207-208页) "通过雇佣非法移民ˇ业主对美国劳工系统中最薄弱的环节下手了ˇ因为把非法移民组织起来是最困难的。美国劳工组织一直不愿意同非法移民打交道。美国劳联-产联的一位官员的看法是有代表性的。他说ˇ‘非法移民很少参加工会ˇ他们几乎从来不罢工ˇ或对他们的工资和工作条件表示不满ˇ因为他们害怕被驱逐出境ˇ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过贫穷的生活。"(第208-209页) "长期以来ˇ中国城的劳工一直被富有的华裔所控制。他们还控制着华人社区的政治体制。这种政治体制有权在华人社区内制定法律和规章。它有权代表社区同外界接触ˇ并对地方媒体有决定性的影ˇ。社区里的工人同富有的华裔作对ˇ是寡不敌众的。要ˇ打破他们的特权ˇ工人们需要美国政府的干预ˇ前提是美国法律能在中国社区实施。然而ˇ美国劳工官员经常对中国工人面对的问题漠不关心。他们把中国工人的无为归咎于中国人被动的本性。"(第219页) "社区的工人不采取行动ˇ只靠外来干预ˇ是不能改变目前的情况的。中国社区一直是以血缘关系、家ˇ联系、行业和兄弟会来划分的ˇ没有任何一个传统性组织是跨越阶级界ˇ的ˇ因此ˇ权力一直完全集中在富人的手里。但华人社区的绝大多数人是劳动人民。如果不同行业的工人能组成工会ˇ重新为自己确定敢于直言的立场ˇ为解决工人们真正关心的问题而斗争ˇ他们将能够ˇ社区内中国老板的势力发起挑战。"(第225页) 回到目录 后记 "对目前在美国的非法移民的数目的保守的统计是五百万人ˇ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是墨西哥人和中美洲人。ˇ比之下ˇ来自福州的非法移民虽然人数不多ˇ但情况却很独特。他们是大规模的、复杂的国际贩运人口集团的受害者。他们在到达美国后ˇ为了偿还大笔的‘交通费用’ˇ被迫成为契奴ˇ做工好几年ˇ经常受到毒打、强奸和绑架的威胁。"(第235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