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新闻发布会
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
2001年10月26日ˇ星期五

(接受《远东经济评论》迈克尔·瓦蒂基奥提斯和默里·希伯特的采访)

问ˇ在修改反弹道导弹条约的讨论中是否有给中国的信息ˇ

沃尔福威茨ˇ这里并不特别有中国因素。ˇ然ˇ我们努力争取的是使我们不受到有ˇ的弹道导弹的攻击和威胁ˇ不使其成为一种高压或战争威胁手段。坦率地说ˇ这关系到亚洲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利益ˇ包括中国人的利益。例如ˇ日本和韩国都很关心。

这对中国不构成威胁。那种认为因为我们有能力保卫我们的人民ˇ因此我们会对中国发动战争的观点 ˇ 如果有这种理论的话 ˇ 纯粹是一派胡言。我认为ˇ9月11日的事件ˇ我们表明ˇ有那么一些决意伤害我们的恶棍ˇ其中有很多在弹道导弹能力方面进行了重大投资。

问ˇ包括北韩吗ˇ

沃尔福威茨ˇ包括北韩。他们一个时期以来ˇ对安静ˇ但是对于一个没有钱的国家ˇ他们ˇ然在弹道导弹上做了大量开ˇ。

问ˇ弹道导弹条约为什么不够用了呢ˇ

沃尔福威茨ˇ为了弄清楚这个条约存在的问题ˇ你必须回过头去ˇ一ˇ它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当时的情况是ˇ苏联有可能派120个师入侵西欧ˇ西方的防御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具有首发核武器的威胁力之上ˇ而苏联具有针锋ˇ对的先发制人的架式。那的确是一个核恐怖的危ˇ平衡。

这样的世界早已成为历史。我们ˇ在不担心俄罗斯入侵欧洲ˇ而且我认为我们对核平衡问题也不再是那样惶惶不安。可是ˇˇ在差不多已经有30年历史的这个条约规定ˇ为了保持美国与苏联之间的核恐怖平衡ˇ我们要使自己在面对第三、第四流势力的威胁时束手无策。

过去的一个最大担心是ˇ摈弃这个条约便会导致美国与苏联之间的军备竞赛失控ˇ但是ˇ在没有可能在美国与俄罗斯之间出ˇ这种情形。ˇ反ˇ我们在提出能够多大程度地减少军备。

最后ˇ弹道导弹条约是当时那样一个世界的产物ˇ即ˇ从任何意义上讲ˇ起举足轻重作用的国家是美苏两国ˇ其它国家都处于次要位置。只有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对峙举足轻重。

而我们ˇ在所处的世界是ˇ美国和俄罗斯更多地被认为是有可能联盟而不是有可能对立。而且有更多的国家变得重要起来ˇ这倒不是因为它们有苏联的地位ˇ而是因为它们在不同的方面有能力ˇ正如我们看到的那样ˇ使恐怖分子得以立足。

问ˇ但是美-俄之间目前的关系是否会说服中国ˇ制弹道导弹ˇ

沃尔福威茨ˇ我不认为它给中国带来任何压力。我倒认为中国成为这个俱乐部的成员 ˇ 用个比喻 ˇ 符合中国的利益。我指的不是核俱乐部ˇ而是世界上负责任的强国俱乐部。中国正在成为一个强国ˇ希望它将成为一个强大而负责的国家。

这是大家必须ˇ通的一点。只盯着敌对关系是一种冷战思维方式。我ˇ我们ˇ在更多讨论的是共同利益超过竞争利益的国家关系。我毫不怀疑我们能够达到这么一种平衡ˇ即ˇ中国感到安全ˇ同时又不威胁其他人。

这的确是我们在美国与俄罗斯关系方面正在进行的工作。如果我们倒回到一个我们被核战争威胁逼迫得不得不仔细计算核优势或核劣势的世界的话ˇ那我们就失败了。

问ˇ五角大楼四年一度的报告对亚洲地区未来意味着什么ˇ

沃尔福威茨ˇ首先让我说明这份报告不意味着什么。 报告并没有得出结论说ˇˇ在亚洲对美国的重要性超过了欧洲。在我看来ˇ至少是从我从事亚洲事务以来的20年间ˇ欧洲和亚洲对美国一直都有极大的利害关系ˇ要说一个比另一个更重要ˇ那是愚蠢的。这两个地区对我们都绝对至关重要ˇ我认为对它们彼此也一样。

认为欧洲可以不受亚洲动荡的影ˇ是一种幻ˇˇ我认为有些欧洲人仍然持这种幻ˇ。我ˇ亚洲人也不会认为他们可以免于欧洲严重问题的影ˇ。

但是ˇ目前的军事态势主要是为了处理欧洲安全问题而形成的。由于那些问题已经大大减少ˇˇ在这种军事态势超过了实际需要。 而在亚洲却是跟不上应对那里挑战的需要。亚洲离我们远一些ˇ基地没有那么方便ˇ我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海上军事行动而不是陆地军事行动上。

因此ˇ在我们考虑美国军队需要发展何种新能力的时候ˇ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从过去的威胁论战略转ˇ以能力为基础的战略。从威胁论出发的战略也许十分适合于应付冷战。在我们认为自己了解敌手的时候ˇ以一个在明处的、极具威胁力的苏联为目标来规划兵力是不为过的。

我们不知道再过十年谁会成为威胁。但是ˇ我们对会受到什么类型的威胁有适当的了解。事实上ˇ在9月11日以前ˇ我们就认定对美国国土的恐怖攻击是国防部需要认真对待的威胁之一。我们本应在五年或十年前就更认真地考虑这一威胁。这是一个明ˇ的不足。

我们对先进信息系统的依赖一方面是一种巨大的优势ˇ我们希望能进一步地发挥这一优势ˇ但如果我们不小心的话ˇ这又有可能会变成一种弱点。有人说ˇ我们需要改进情报工作ˇ以防受到突然袭击。

我认为应该吸取的教训是ˇ我们不能完全依赖于对未来的某一个预测ˇ以免在发生意ˇ不到的情况时ˇ无法应付ˇ而意ˇ不到的事总是会发生的。我们希望尽量改进情报工作ˇ但意外是这种事情的本质。

如果你两个月前说我们将有必要派军队去中亚作战ˇ我们会说ˇ还远没到有这种必要ˇ我们不做这样的事情。这也突出了需要做好应付意外的准备这个道理。

然而在同时ˇ谁都无法对一切情况做好准备ˇ也没有能力什么都做。一个长期的强大传统是不要卷入亚洲的地面战争。

但是ˇ有一点很重要ˇ其重要性我们在9月11日前就已经明确。远程空中力量与地面部队ˇ结合能大大提高效力。地面部队不一定是我们自己的部队ˇ可以是别国的部队。

但是ˇ有一种观点认为只要从太空确定几个目标ˇ用轰炸机将其炸平ˇ那就是力量 ˇ 其实这不是。真正的力量是地面部队同空中力量和定点攻击能力ˇ结合。我们在海湾战争期间已经开始看到这一点。

问ˇ关于中国ˇ经济发展和军事安全扩张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这是否真的令人担忧ˇ

沃尔福威茨ˇ这中间有逻辑脱节。中国经济增长越快ˇ军事上就会越强大ˇ我认为这几乎就是生活的必然。但是ˇ军事上强大了并不一定意味着军事扩张ˇ也不应意味军事扩张。

如果中国最终走上军事扩张的道路ˇ那将是一个可怕的错误。历史悲观主义者说ˇ一百年前ˇ德国和日本强大起来以后就是走的这条道路。我认为ˇ历史不一定非要重演。日本没有在重蹈覆辄。中国的经济增长使它具有巨大的军事潜力ˇ但是ˇ经济增长也使和平与中国的利益息息ˇ关。

问ˇ目前在阿富汗进行的斗争是否使美中两国关系变得比较密切ˇ

沃尔福威茨ˇ我认为它有助于两国关系。这当然同前苏联时代的情形不一样。那时ˇ我们确实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中国给予了帮助ˇ但是ˇ我认为除了维吾尔族问题以外ˇ他们看到的威胁恐怕不会ˇ俄国人认为的那么直接。但另一方面ˇ我确实认为这场斗争帮助把那些视这种行径为威胁的所有国家团结在一起。中国人站在我们这一边ˇ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问ˇ印度尼西亚新政府是否满足了你们的条件ˇ从而使两国间能够恢复军事合作ˇ

沃尔福威茨ˇˇ在ˇ然有必要 ˇ 我ˇ过去也是这样 ˇ 能够进行合作ˇ对付"基地"组织在印尼的强大势力。 虽然隐蔽ˇ但对他们的存在我们是很有把握的。我们只是不那么清楚是些什么人ˇ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当时中止军方对军方合作的某些原因目前ˇ然仍然是尚未解决的问题ˇ不仅是我们的问题ˇ也是印尼的问题ˇ也就是说ˇ必须实行真正的军队改革。但我认为ˇ同美国加强合作会有助于改革的进程。印尼民主的前途取决于既有效又能进行成功改革的军队。

问ˇ东南亚是否会成为反恐怖分子战争的一个主要战场ˇ

沃尔福威茨ˇ追踪印尼"基地"组织的战斗不必等到这个组织在阿富汗被彻底铲除以后。我认为ˇ把他们从阿富汗ˇ灭掉将会使他们更难在其它地方活动ˇ也更容易在其它地方追踪他们。困难是有的ˇ因为这些家伙早在东南亚实施民主制度以前就认识到ˇ他们在那里开展活动比在专制政权下的中东要方便。而实施民主制度的印尼非常开放。所以印尼面临着一些和我们同样的挑战ˇ也就是ˇ如何在保持ˇ当开放的民主社会的同时清除恐怖分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