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太平洋司令部
记录稿

海军上尉、EP-3使命指挥官沙恩·奥斯本
二级军士长、EP3机组成员尼古拉斯·梅洛斯
机组人员前往华盛顿州惠德比岛之前举行的新闻会

2001年4月14日ˇ星期六
夏威夷希卡姆空军基地

美国太平洋舰队公共事务官布鲁斯·科尔中校ˇ我要感谢各位今天前来这里。在我们的机组人员从希卡姆空军基地动身飞往惠德比岛海军航空站之前ˇ我愿意让你们有机会听到使命指挥官沙恩·奥斯本上尉的话。在他简短讲话之后ˇ我们就开始接受你们的提问。我负责提问顺序。这几位先生有麦克风。他们会把麦克风放到每个提问人面前以便提问。再说一遍ˇ我们将在7点钟结束会议ˇ这样他们可以登机回家。奥斯本上尉……

奥斯本上尉ˇ各位早安。在我们接受提问之前我只简单说两句。首先ˇ我ˇ感谢美国ˇ感谢政府和每一个使我们这么快返回家园的人。这出乎意料ˇ我们大家都很高兴回来。我们都可以为这些机组人员感到骄傲。尽管我们是两个不同的指挥部 ˇ 一个是日本三泽的海军航空站ˇ一个是惠德比海军航空站ˇ但我们的行动绝对是一体化的ˇ美国应该为这23位机组人员感到非常骄傲。他们完成了出色的工作。在我们接受提问之前我ˇ作两点声明ˇ一ˇ与一些报导所说的ˇ反ˇ在事故发生的时候ˇ这架飞机是在直ˇ平稳飞行ˇ高度固定ˇ处于自动驾驶飞行状态ˇˇ背离海南岛的方ˇ飞行。我还ˇ声明ˇ他们谈论的急剧左转弯是在飞机的第一个螺旋桨和机头受撞击失去控制之后发生的。就讲到这里。有问题吗ˇ

问ˇ上尉ˇ你能告诉我们机组人员破坏飞机机密信息的情况吗ˇ有报导说一些机组人员在飞机后舱用丁字锤捣毁设备。你能否跟我们讲讲这方面的情况ˇ

奥斯本ˇ当然。刚一ˇ撞时飞机俯仰ˇ然后发生130度翻转倾斜ˇ在设法控制下坠的过程中飞机掉落7500英尺。当我一经重新掌握住机翼平衡ˇ便下令准备跳伞。那一刻我们仍旧处于失控状态。飞机螺旋桨受到了ˇ当大的损坏ˇ导致巨大震颤。耐压舱壁上有个洞ˇ所以我们失去舱压。飞机机头头锥不复存在ˇ因此飞机变得难以控制。由于飞机空速管被撞掉ˇ我没有了飞行速度表ˇ而且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其它损坏。我们关闭了发动机ˇ无法把高度保持在15,000英尺。飞机在下坠到10,000英尺的高度时才开始保持住高度。这时我开始与我的飞行站和我的高级工程师ˇ与韦斯特布鲁克军士 ˇ 他与我的另外两名副驾驶员坐在一起 ˇ 我开始与他们商量。我们决定我们也许能够作水上迫降ˇ但是我们当时不是很有把握。所以我当时便命令执行紧急ˇ毁计划。我无法谈更多的细节。我还命令作水上迫降的准备并命令导航员找到最近的机场。

问ˇ上尉ˇ我ˇ信你一定知道华盛顿抗议中国战斗机在过去几个月里大肆骚扰侦察飞行。你能否描述一下碰撞前发生的情况ˇ以前有过骚扰吗ˇ还有ˇ你在执行其它使命时碰到过这种情况吗ˇ

奥斯本上尉ˇ当然可以。我可以描述一下情况。在执行其它使命时ˇ骚扰程度远远不及这次。在碰撞前ˇ有两次中方飞机都在距我的飞机3英尺到5英尺以内。我们那时当然担心ˇ但我们正在离开。我们的航ˇ约是东北方位70°ˇ高度固定ˇ在保持飞机平稳。我坐在右驾驶座ˇ我的副驾驶ˇ维涅里上尉坐在左驾驶座。所以我是ˇ对面看ˇ因为当时我们正在飞离ˇ而中方飞机是在我方飞机靠岛一侧。他追上来、靠近、与我们同一高度ˇ距我们约3英尺到5英尺以内ˇ他做了几个手势ˇ后退了一点ˇ再次追过来并做出更多的手势ˇ然后他第3次靠近ˇ这次他离得太近了。他不是在下方飞行ˇ而是试图做出某种转身和提拉ˇ此刻他的垂直稳定翼 ˇ 同机身ˇ接的地方 ˇ 撞到了我的1号螺旋桨ˇ他的飞机基本上就断裂了。随着机头前部掉落ˇ我俯仰起来ˇ他的机头撞上我们的机头ˇ他的机尾ˇ上ˇ把我的副翼戳了个洞。这造成了 ˇ 受到阻力和副翼上的洞 ˇ 造成了失控的翻转。

问ˇ以前呢ˇ

奥斯本上尉ˇ以前他们靠我们很近ˇ但不ˇ这么近。你们也看过了录ˇˇ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有关它们在低空速下的稳定性的许多情况。我们在执行侦察任务时的飞行速度是180节ˇ很ˇ然这是一次不稳定的飞行。

问ˇ你能否告诉我们一点11天来被扣押的情况ˇ在另一方面ˇ你是否可能对中国方面或对被扣押有任何好话要说ˇ

奥斯本上尉ˇ当然。被扣押是……他们对我们有礼貌而且态度尊重。我们得到了医疗检查ˇ而且如果有人有任何病症ˇ他们确实叫医生来。他们ˇ然给我们饭吃ˇ让我们吃得好ˇ唯一令人不快的是受到讯问和睡眠不足。

问ˇ他们在讯问中问了什么ˇ

奥斯本上尉ˇ我实在不ˇ回答任何具体问题。他们ˇ然是对事故最关心。

问ˇ上尉ˇ你能否谈一下努力驾驶这架飞机ˇ在你缺少导航系统的情况下努力使飞机着陆的情况。也许你能让尼古拉斯·梅洛斯也来谈谈这个情况。你们当时面临哪些问题ˇ使这架飞机着陆有多困难ˇ

二级军士长尼古拉斯·梅洛斯ˇ糟糕之至。事故发生后ˇ当奥斯本上尉努力控制飞机时ˇ我们的高度不断下降ˇ我们基本上忙于分析哪些系统完好ˇ哪些系统失灵ˇ以便我能从座舱的另一头喊叫着ˇ奥斯本上尉提供一些信息。韦斯特布鲁克军士在座位上ˇ而我在后面ˇ整个事件的技术顾问ˇ看着奥斯本上尉、维涅里、韦斯特布鲁克和霍纳克上尉指挥这一切ˇ就ˇ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训练的那样。感谢上帝我们每天如此训练。因为我可以在这里告诉你们ˇ如果没有训练ˇ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问ˇ奥斯本上尉ˇ有关紧急ˇ毁计划的问题。你们是否能ˇ毁全部需要ˇ毁的东西ˇ

奥斯本上尉ˇ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在离海岸很远的地方就启动了紧急ˇ毁计划。

问ˇ着陆后呢ˇ

奥斯本上尉ˇ我不ˇ谈在陆面发生的情况。我们当时关心他们将做些什么。

问ˇ你提到睡眠不足。中国方面每次讯问你多长时间ˇ他们是否不让你睡觉来讯问你ˇ

奥斯本上尉ˇ第一夜约4个半到5个小时ˇ从午夜开始。当时有大约30个小时没睡觉了。从那时起绝对是睡眠不足。任何时候都被叫醒。所以我在可能时偷着睡一会儿。

问ˇ在你看来ˇ在这一事件中美国有任何原因必须ˇ中国道歉吗ˇ或者反过来中国应该必须ˇ我们道歉ˇ

奥斯本上尉ˇ我对中国做什么、不做什么的看法并不重要ˇ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们做的是对的。我们不需要道歉。

问ˇ前面提到这件事仍然被看成是事故。是否有任何迹ˇˇ示ˇ在机组人员中间有人认为这是故意的ˇˇ把飞机迫降在中国ˇ

奥斯本上尉ˇ没有。他们不是有意让这种事情发生的。ˇ然不会有哪个飞行员会有意使自己失去对飞机的控制ˇ让自己的飞机撞裂而不得不跳伞。这是不是骚扰ˇ 是的。

问ˇ你以前在飞行中遇到过这个飞行员吗ˇ你说的手势是什么样的手势ˇ

奥斯本上尉ˇ这个我不能细说。ˇ然我们过去是遇到过一些很逼近的拦截的ˇ你已经看到过录ˇ镜头了。但是ˇ我们无法说具体的一个个飞行员。

问ˇ你对那个下落不明ˇ估计已经死亡的飞行员有什么ˇ法ˇ对他或对他的家人有什么ˇ法ˇ

奥斯本上尉ˇ我们看到一个降落伞。他的僚机还没等我们飞到那儿就返回基地了。我就只知道这一些。然后ˇ我们就……我们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问ˇ中方说ˇ他们没有听到你们的遇ˇ无ˇ电呼救信号。你能不能告诉我ˇ你们发出遇ˇ呼救信号了吗ˇ发了多少次ˇ你们有没有任何迹ˇ说明他们可能听到了你们的呼救信号。

奥斯本上尉ˇ当时ˇ飞机的耐压舱壁上有洞ˇ所以风声很大。我把飞行速度保持得ˇ当高ˇ因为我完全没有飞行速度ˇ示。我操纵惯性读数系统得到地速ˇ示ˇ多少估计出飞行速度。我们用二四三点○应急甚高频波道频率发出了至少15次遇ˇ呼救信号。我知道我们在发出信号ˇ我没法告诉你他们是否听到了ˇ因为我不在他们的塔台上。

问ˇ你们设法让飞机降落以后ˇ接下去的情形怎么样ˇ你或者其他机组人员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什么话ˇ着陆后的情形怎么样ˇ

奥斯本上尉ˇ那时候ˇ很多人都处于受惊状态。我最要紧做的事是在把飞机驾驶到那里以后换档让飞机着地。飞机着陆后真是松了一大口气ˇ然后关闭引擎。那儿已经有人出来指挥我们滑行和停泊飞机。大致说来ˇ到我关上引擎的时候ˇ他们已经在在舱门口了ˇ要跟我们的人说话。我要第一个跟他们说话ˇ所以没有机会跟其他机组人员讲话。我只能回去后再跟他们说话。

问ˇ上尉ˇ首先ˇ你能否告诉我们那架飞机撞上你的飞机螺旋桨的时候ˇ你ˇ到的是什么ˇ其次ˇ你ˇ或者军士长ˇ能不能ˇ我们描述一下在你设法稳住飞机飞往陆地的那段时间的具体情景ˇ

奥斯本上尉ˇ好的。我首先ˇ到的是ˇ这家伙要了我们的命了。飞机翻转大约130度ˇ几乎是倒翻了过去。我记得在提升机头的时候抬眼一看ˇ看到的是水。然后ˇ我又看到另一架飞机喷着火、冒着烟ˇ地面倒栽下去。二级军士长冲着我喊ˇ"控制住飞机ˇ" 我的方ˇ舵、副翼都打到满舵ˇ然而飞机没有反应。但是ˇ机头ˇ下大约30度。飞机几乎在反转倒栽。随着飞行速度起来ˇ飞机慢慢地、慢慢地翻转过来ˇ但是颤抖剧烈ˇˇ然是因为那个已经失去一些部件的螺旋桨仍在旋转ˇ失去了平衡。所以在设法让机翼恢复水平状态以后ˇ我仍然非常担心ˇ那时ˇ我仍然不认为我们能够让飞机安全降落。

布鲁斯·科尔中校ˇ各位ˇ时间有ˇˇ到此为止。我们都希望让这些优秀的人坐上飞机回家去。非常感谢大家ˇ他们回家后ˇ还会有机会让大家ˇ他们提问。谢谢大家ˇ谢谢奥斯本上尉和你的全体机组人员。

(记录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