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格ˇ美国在能和中国合作的时候应该合作ˇ在必须反对中国的时候应该反对。
美国参议员迪克·卢格2月1日在华盛顿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的会议上发表了以下讲话。
虽然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还在进行当中ˇ而且在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法案生效前布什总统还必须确认中国和世贸组织的协议不亚于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协议ˇ但是我们和中国已经在进入“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的时期。
中国一旦加入世贸组织后ˇ国会每年就是否延长中国的最惠国地位、也就是正常贸易关系的激烈辩论就会成为过去。虽然有些人还会坚持认为中国不会遵守世贸组织规则ˇ但是除此之外ˇ我们的辩论将不再停留在贸易问题上ˇ而是会转ˇ传统的对外政策、国家安全和人权问题上。
考虑到美国和中国的互信程度以及双方关系的历史ˇ双方在这些问题上很可能会发生很多争执。和中国的交往将属于美国对外政策上所面临的最艰巨和最重要的挑战。
美中关系到底怎样维持或者到底会多么棘手将取决于双方对彼此采取一系列什么样的政策ˇ取决于每一方如何看待自己在东亚的角色。
政策方ˇ
中国方面ˇ中国必须选择和美国合作还是敌对、冲突还是通融。中国要么可以谋求地区霸权ˇ可以对台湾以及在南中国海耀武扬威ˇ可以继续压制国内的异议人士ˇ可以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ˇ但是中国也可以和其它国家合作、进一步与国际体系融合ˇ开放其政治体制ˇ不再扩散先进的武器系统ˇ在地区安全问题、包括台湾地位问题上通融。
美国方面ˇ正如中国的举动会牵动我们的行为一样ˇ我们的举动也会给中国的行为造成影ˇ。如果中国选择成为地区霸主、坚持不对内开放政治ˇ我们将转为积极反对姿态ˇ甚至遏制中国。美中双边关系可能会呈ˇ出冷战时期的态度和行为特徵。
如果中国选择合作的方ˇˇ避免采取针对台湾的敌意行动ˇ给内部异议人士生存空间ˇ那么我们将继续我们的谨慎接触政策ˇ和中国展开严肃的战略对话ˇ寻求超出贸易关系领域以外的共同利益范围 (如军事往来、地区争端、毒品和走私等)。
我们眼下所实行的‘谨慎接触’ 政策最有利于鼓励中国合作。这样做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ˇ也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
总的来说ˇ我们在能和中国合作的时候应该和中国合作ˇ在必须和中国竞争或者给予反对的时候应该竞争和反对。
美国ˇ下一步怎么办ˇ
在如何对待中国的问题上美国内部没有统一意见。有的人认为中国从根本上是一个敌对的国家ˇ实行政治压制ˇ有谋求地区霸权的野心。他们主张主动与中国对立ˇ少和中国打交道ˇ十分不满意他们所认为的美国把商业利益放在其它问题、特别是人权问题之上。
另一些人则认为ˇ通过不断深入的接触和交流、通过经济改革ˇ再加上中国即将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ˇ中国正在发生积极的、即便是缓慢的变化。这一部份人希望扩大和中国的接触ˇ促进中国和全球经济的融合。
美国国内就中国问题的辩论很大程度上将在这两个阵营之间进行。这一辩论将在党内、党派之间以及持不同观念的阵营之间进行。
下面就让我来概述一些今年美中关系将面临的因素。
1.台湾海峡
台湾的前途问题仍然是最敏感的问题ˇ甚至可以说台湾问题是东亚最危ˇ的问题ˇ有可能引发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直接冲突。北京和台北目前的僵持局面难以维持而且很不正常。即使是微小的动ˇ也有可能搅乱台湾海峡的ˇ状。
布什政府必须申明一ˇ政策ˇ(a) 如果中国大陆在没有受到挑衅的情况下攻打台湾ˇ美国将帮助台湾ˇ(b) 我们反对任何使用武力解决台湾未来地位的企图ˇ(c) 我们反对台湾单方面谋求独立。我们应该(d) 鼓励海峡两岸重新开始对话ˇ尽量使双方以“一个中国”为前提坐到谈判桌前来。最后ˇ我们应该(e) 支持台湾的民主ˇ鼓励北京仿效台湾ˇ我们(f) 应该支持所有在中国大陆促进法治和民主的做法。
2.台湾购买武器的要求
今年春天ˇ台湾在ˇ我们购买武器时将要求购买先进的武器系统。其中很可能包括柴油潜艇、驱逐舰、雷达预警、指挥和控制技术及其它武器。这一采购不会有什么新东西。有报告说ˇ我们将ˇ台湾提供2-4基德级驱逐舰ˇ美国海军认为这种舰艇能够满足台湾的防空需要ˇ而且比配有神盾雷达系统的阿雷·伯克级驱逐舰供货快ˇ价格低。美国要是不敢ˇ台湾出售他们所要求的武器ˇ就将激怒坚决支持台湾的人。但是同意ˇ台湾出售他们所要求的全部武器又会使美中之间立刻发生外交危机。
--《加强台湾安全法》。《加强台湾安全法》去年在众议院通过后在参议院被搁置起来。据我所知ˇ这ˇ法案今年要重新起草。根据去年起草的《加强台湾安全法》ˇ美国和台湾的关系将更接近于国与国的关系ˇ美国将ˇ台湾提供先进的武器ˇ并且把美国和台湾ˇ已存在的关系基本上正规化。北京将会把这视为挑衅和敌意的决定。我估计国会今年会再度就这个法案进行激烈辩论。
3.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出口控制
我们去年避开了针对中国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及导弹技术的制裁法案ˇ我们在辩论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法案的时候曾考虑到制裁问题。这ˇ法案遭到了压倒多数的反对。我估计这ˇ法案今年会以某种形式再次被提出来。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ˇ有关这个问题的辩论不会受到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辩论的制约。我们必须说服中国加强对武器出口的控制ˇ进一步致力与贯彻《导弹技术控制制度》。不这样做的话ˇ美国那些主张对中国实行严厉制裁的人就更有话可说了。
4.由国会和政府共同组成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委员会
去年我们通过永久正常贸易关系法案的时候ˇ包括了莱文-贝罗伊特有关建立"国会-政府联合人权委员会"的修正案。这个委员会将由二十三名成员组成ˇ其中十八名从国会选出ˇ众议院和参议院各出九名。其余的成员来自政府和民间。国会方面的成员已经在遴选当中ˇ其构成将ˇ示出这个委员会在监督中国的人权状况和提出推荐意见时有多大魄力。
5.人权
中国的人权记录不尽人意ˇ这一点大家都同意。中国苛刻对待基督徒、佛教徒、穆斯林以及法轮功成员ˇ压制人的其它基本自由ˇ这些做法将促使我们今年春天在日内瓦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会议上提出一ˇ决议。这ˇ决议将引起国会和人权组织的很大注意。我们应该不顾北京的不满而全力推动这ˇ决议获得通过。大力促进人权和民主与积极寻求可行的美中贸易关系ˇ这两者从内在上并不互ˇ排斥。
--《中国六四真ˇ》
《中国六四真ˇ》一书的出版使我们对1989年中国领导人决定镇压民主运动的内情有了了解。假定这本书的真实性没有问题的话ˇ许多人会得出结论说ˇ中国所谓“经济先行”的政策意味着中国完全抵制政治改革。这本书的出版将会使那些对和中国接触本来就持怀疑态度的人更加怀疑。不过ˇ我们将看看这些内部文件的出版----中国人也会读到----是否会促使中国回到政治改革的路上。
6.导弹防御系统
依我看ˇ新政府在一定的时候将会就导弹防御系统问题做出决策。这将是影ˇ美中关系的一个重大问题。中国一直威胁说ˇ如果我们决定建立导弹防御系统的话ˇ他们将加快导弹生产。在中国看来ˇ在日本或者台湾部署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将进一步破坏地区平衡。中国在导弹防御系统问题上的反对立场将给新政府的对外政策带来艰巨的挑战。鉴于这一点ˇ美国尤其应该尽快和中国展开严肃的战略对话。
7.总统的领导
布什总统所处的位置最有利于制定和中国的整体关系。不管是建立共识、确立关系结构、还是代表我们的国家利益ˇ最得力的人就是总统。要ˇ制或缩小在中国问题上的政治分歧ˇ要让美国公众了解接触政策的好处以及为什么需要严厉的人权政策ˇ总统的领导是必不可少的。
这些问题当中的许多问题将在国会、媒体和有关组织团体之间得到辩论。如果因为总统的忽略而在这方面出ˇ真空的话ˇ他们就会采取行动。总统必须和所有这些方面、特别是国会合作ˇ共同制定出一ˇ建设性的政策。
8.美国工商界的作用
坚决反对和中国接触的人强调ˇ我们和中国的关系即使不是完全、至少主要是受利润和商业好处的驱使。他们坚持说ˇ我们对中国的人权状况、对中国日益强大的军力、对中国谋求地区霸权视而不见ˇ从而在根本上忽视我们的国家安全利益。他们说ˇ我们出于商业利益而姑息中国。他们还断言ˇ中国永远不会遵守世界贸易组织或永久正常贸易关系的规定。
这些观点我都熟悉。国会在试图从整体上改革对中国的经济制裁政策时ˇ我们听到了类似的反对意见。
-- 美国工商界在美国人口中是最“面ˇ国际”的一部份人。美国工商界拥护接触政策。假如通过贸易、外国投资以及加入世界贸易组织ˇ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利害关系越来越大的话ˇ那么中国就越有可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 美国经济健康与否不单单是一个经济问题ˇ同时也是一个国家安全问题。保持美国经济健康、增长对全球经济和其它国家的稳定都十分重要。开发海外市场是一个国家安全问题。同样ˇ积极倡导人权和民主也关系到国家安全。美国的对外政策可以也应该同时包含这两个方面。这两方面不应该ˇ互较量。
9.中国的未来
几乎每个人都预言说ˇ对外政策作为一个问题领域ˇ其重要性已经大为降低。这种说法也许不错。但是中国的重要性并没有降低ˇ也不会降低。不管中国是继续朝着经济、政治和军事强国的方ˇ发展ˇ还是在民族、人口以及其它压力下分裂ˇ都和我们以及整个世界息息ˇ关。
中国如果希望完成ˇ市场经济的转变、希望保持稳定、希望保持经济增长ˇ那么中国就必须做出一些重大和艰难的决定。中国一方面不得不实行经济私有化ˇ另一方面还希望保持一党统治ˇ从中国领导人如何平衡这两者ˇ我们将会对中国的改革步调和内容有所了解。
中国将面临内部力量的巨大冲击ˇ这些力量将塑造中国的未来ˇ
(1)大批农业人口进入城市ˇ
(2)随着人们收入提高和收入日益不均ˇ人们对饮食质量要求更高、对能源的需求更大ˇ
(3)在寻求降低失业率、特别是ˇ村地区失业率的同时ˇ又必须把国有和国营企业私有化ˇ提高经济效率ˇ
(4)通过旅行、贸易和新的信息科技ˇ人们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了解ˇ要求有更大的政治自由ˇ
(5)越来越壮大的中产阶级要求更多和更好的社会与人文服务ˇ
(6)随着经济开放ˇ中国必须在农业和其它领域适应越来越强烈的外来竞争ˇ
(7)中国必须应付环境恶化这一经济快速ˇ代化会带来的副作用ˇ
(8)其它根本性的变化。
以上列举的仅仅是中国正在发生的几方面内在转变而已。中国的一切的确是在发展中。
上面我总结了在未来几个月乃至几年将影ˇ美中关系的几个主要方面。中国毫无疑问将是我们面临的最重要的外交挑战之一ˇ但其中不一定非要充满唇枪舌战。
出于这个原因ˇ我们对待和中国的关系必须ˇ在危机状态下那样全力以赴。把美中关系降低到次要地位对我们自己没有好处。
两星期前我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赫德森研究所发表的一次讲话中ˇ强调了建立美中关系高层战略对话的必要性。这样的对话可以帮助双方澄清意图、表达不满ˇ为解决问题提供一个途经。对话还能够帮助双方了解对方的重点和期望。我打算在布什政府成员接管起美国对外政策时ˇˇ他们表达这一观点。
就我自己而言ˇ我会保持注意力ˇ不断掌握新的情况。美中商务委员会在使我们所有人了解美中关系新动ˇ方面起着必不可少的作用ˇ从1973年至今一直如此。对此我们非常感激。谢谢大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