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
以下这些事可能在任何地方发生:
-- 偶然的射击变成预谋枪杀。
-- 保险诈骗必会被揭露。
-- 一个无辜者被控凶残谋杀。
若说,由麦基.史必连(Mickey Spillanes)、约翰.麦当劳(John D. MacDonalds)与戴许尔.汉墨兹(Dashiell
Hammetts)等早期美国推理小说家所塑造的犯罪打击者,是柯南.道尔(Arthur Conan Doyle)、克莉丝蒂(Agatha
Christie)、榭尔丝(Dorothy L.
Sayers)等欧洲作家塑造的经典业余与专业侦探角色的老旧版,那么今日美国小说中的警探角色可说呈现出更多隐藏深意:角色与「地方」的协调性。
在汤尼.席勒曼(Tony Hillerman)的犯罪小说中,以上所提到的无价之宝正好是北美阿纳萨奇文化(Anasazi)出土的壶,办案者则是两位具有纳瓦霍族(Navajo)血统的警探。
在罗伯.帕克(Robert B. Parker)在小说中,偶然射击的发生地点则在波士顿充斥犯罪的住宅区,案件由帕克笔下创造出来的一位城市警探负责调查。
发生在自然天灾与生态危机之后的保险诈骗是贪婪之网的一部份,这是佛罗里达作家希亚森(Carl Hiaasen)的喜剧惊悚小说中不断出现的主题。
在墨斯利(Walter Mosley)最新一系列惊悚作品中,谋杀调查案件里的「无辜者」是名为易希.罗林斯(Easy Rawlins)的城市业余侦探。
与以往小说相较,不论在背景、观点与关注事物上,警探故事皆转变为深具区域特色。过去有许多推理小说作家,如加州作家罗斯.麦当劳(Ross
Macdonald)与汉墨兹、佛罗里达州小说家约翰.麦当劳、城市街头作家如史必连与新英格兰小说家约翰.马奎德(John P. Marquand),后者创作了一系列打击犯罪情节,主角是一位备受尊崇的亚洲侦探Moto先生。较早期的小说焦点都放在内在想法上,特别是犯罪心理。虽然今日许多推理小说仍着重此点,但近来不少小说家的焦点已转变朝外在描述发展,故事布局着重广大的时地背景。
现在已没有陈年老套的侦探角色,推理作家也不再拘泥于传统写作方式了。
因此,与过去相较,读者更能以作家设定的特别区域背景来辨识他们的作品。他们透过席勒曼书中的两位纳瓦霍族警探乔.利普宏与吉姆.齐,希望从故事中获得刺激感,同时学习到美洲原住民文化与其文化保存。面对发生在佛罗里达州的风暴与阴谋,致力于不同事物的保存维护(环境方面),是驱使希亚森毅然决然在小说中将「好人」与恶棍做出明显区分的原因。至于希金斯(George
V. Higgins)与伯克(James Lee Burke)角色的语言模式,还能脱离得了波士顿与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特色吗?
具德国血统的席勒曼曾在新墨西哥州担任新闻记者并曾任新闻学教授,后转而从事小说写作,由于他对美洲原住民文化的热情,自然会以四分之一世纪前的地方做为小说背景。跨界文化驱使着他的好奇心,描写地方景致的机会因此随之而来。对人口更多的文化所知有限,他深为此所困扰,他在一次访问中表示,他想要证明古老的风俗仍相当活跃,并且与我们现在的生活习性密切相关。
墨斯利的罗林斯系列惊悚小说,书名中都有颜色(穿蓝色衣服的恶魔、黑贝蒂、白蝴蝶、红色死亡、小黄狗),他是一位社会深入观察家,特别是1950年代战后太空产业蓬勃时期的洛杉矶瓦特兹区与其它地区的非裔美国人生活经验,那是一个充满机会的时代。这个世界远不同于钱德勒(Raymond
Chandler)的好莱坞,就如钱德勒的优雅侦探主角马洛(Philip Marlowe)不同于易希.罗林斯一样,作家特意探索他年轻时代记忆中的东南区邻近区域,而非他偶而才探访的洛杉矶其它区域。至于不公平与潜力间的矛盾情况,则使得他的作品更具可看性。如同他一年前在访问中提到,洛杉矶「永远是一个值得探索的地方—探索你身边的人们以及你自己」。
席勒曼、希亚森、伯克与墨斯利反映了环境的效力普遍存在于推理写作中。而且,如同当代作家福特(Richard Ford)与麦卡锡(Cormac
McCarthy),许多作家展现他们的能力来传递地方感,甚至是当他们离开家乡势力范围时。席勒曼和以波士顿为犯罪小说写作背景的作家希金斯,当他们设定华盛顿特区为情节桥段或整部小说的背景时,创造出类似的效果;李欧纳得(Elmore
Leonard)更以地方呈现大师史坦贝克(John Steinbeck)与奥哈拉(John
O'Hara)为典范,将作品的背景设定从密执安州的底特律,延伸到佛罗里达、纽奥良与洛杉矶等地。
同样地,墨斯利(1995年中曾暂时抛下易希.罗林斯,转而写作非典型小说《RL的梦》)打造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描述,背景是在纽约市,一位非裔美国蓝调音乐家在癌症死前快速地细数他的一生。相反地,西班牙裔美国小说家安纳亚(Rudolfo
Anaya)在1995年创作的第一本推理小说《纪亚夏天》(Zia
Summer)与1996年九月的《里欧格兰帝秋天》等作品中,却充满新墨西哥州的老传统。而雅列希(Sherman Alexie)这位具天赋的美洲原住民小说家,不久前才创作第一本惊悚小说《印地安杀手》(Indian
Killer),内容主要描述与原住民议题相关的连续谋杀犯事件。
无论现今的犯罪小说家将地点背景设定为流动式,如李欧纳得,或是葛蕾芙顿(Sue
Grafton)只以一处地方为背景,例如她系列小说中的私家侦探琴西.米尔宏(Kinsey Millhone)在南加州海滩社区办案,他们作品中所传达的地方感皆深深为读者所赞赏,读者会注意到如伯克作品中呼唤的那种环境与人类行为间的关系。即使这种氛围以社会学角度来看是沉重而非表面上显示的迷人,不过其中总是存在着各种可能性及墨斯利所提到的自我探索。
半世纪之前,海明威透过他小说《战地钟声》(For Whom the Bell Tolls)其中一个角色宣告:「这世界是美好的,值得我们为它而战。」
许多美国犯罪小说家将同意这样的看法。
《美国社会与价值》,美国新闻总署电子期刊第1卷第10期,1996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