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内斯特.劳伦斯.泰尔
(ERNEST LAWRENCE THAYER)

卡西在击球
Casey at the Bat

欧内斯特.劳伦斯.泰尔(1863-1940)于1888年6月3日在《旧金山检察报》首次用笔名发表《卡西在击球》。刘易斯.安特梅尔称这首诗爲“公认的棒球杰作,棒球运动的颂歌和主题曲”。美国人之所以喜欢这首诗歌不仅是因爲它是棒球的主题曲,而且也是因爲它的结尾具有一种无主角气质的转折。


那天九点,马德维里球赛真不妙,
比分已经二比四,只剩一局见分晓;
只见科尼和巴勒第二场先后出了局,
资助人个个脸色发青人人心惊肉跳。

三两两人离去,剩下的观衆没有散,
他们心中继续闪耀着永恒不灭的希望;
大家心里想:“只要卡西上场就好办。”
卡西若上场,他们就会把赌注往下放。

可是弗林要先上,布莱克随后紧跟着,
弗林体弱似布丁,布莱克原是冒牌货。
场上观衆真扫兴,不见一人来把话说,
只因卡西上场击球的机会看来也不多。

但见弗林“一垒球”的绝活惊四座,
布莱克虽然不起眼,“扫除障碍”也不错;
只见尘土飞扬处,队员个个都了不起,
布莱克已抵二垒座,弗林直往三垒逼。

忽闻欢呼声四起,观衆个个足蹈又手舞,
欢声雷动震山颠,响声隆隆回荡在云谷,
雷声欢动撼峭壁,回声阵阵响彻大平川,
原来是英雄卡西上场犹如下山如猛虎。

卡西一跃登上场,稳稳当当真从容,
风度翩翩步履轻,卡西脸上露笑容;
迎着掌声走到位,欢呼声中放下棒,
观衆席中谁个不知球星卡西有真功。

卡西用手抹泥土,万只眼睛紧盯着,
卡西把手擦身上,五千观衆交口赞。
投手扭身球掷出,偏偏打在他臀部,
卡西投去蔑视眼,嘴角一翘相讥让。

投手再次把球掷,划空而过来得急,
英武挺立人站定,卡西只等把球击;
眼看球刚近身旁,谁知突然往下钻,
卡西说:“这不对。”裁判却说:“ 一好球。”

看台人头在攒动,传来一片低声吼,
有如暴风雨中浪,击打船尾远方岸;
“打死他!打死裁判”看台上面有人喊。

卡西若是不擡手,裁判一定真完蛋。
卡西真有菩萨心,满面笑容神态怡,
爲了比赛不中断,他使观衆怒平息;
他向投手示个意,棒球重新再飞起,
卡西又没举起棒,裁判宣布:“二好球。”

“奸计!”观衆怒声吼,“奸计!”声音在回荡,
卡西转脸轻蔑看,观衆不敢再嚷嚷;
大家见他真严肃,浑身肌肉紧绷起,
知道卡西已决意,绝不让它再滑闪。

卡西口出轻蔑笑,恨得牙关紧紧咬,
卡西恼得举起棒,朝着本垒使劲敲;
只见投手举起球,向着卡西扔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响,棒起球飞出界了。

哦,在这神赐福的国度,有个地方阳光普照,
那里的人们奏凯歌,那里的人们心情好,
那里的男人喜开顔,那里的孩子庆欢呼,
马德维里却没有欢笑:英雄卡西三振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