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温德尔.霍好斯
(OLIVER WENDELL HOLMES)

《荒谬之极》和《老铁壁》
The Height of the Ridiculous and Old Ironsides

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1809-1894)是个奇才。他是个著名的诗人、幽默作家、散文家、医生和医学研究员。他曾在哈佛大学攻读法律,后改学医,并于1836年获得学位。开业行医十年后当解剖学教授,先是在达特默思,后到哈佛,他在哈佛医学院当了好几年院长,不过,他的最大名声还是来自他的写作。年仅二十一岁时,他发表了《老铁壁》,使他赢得全国一片赞美声。霍姆斯在报上看到海军部计划销毁战舰“宪章号”的消息,因爲它太旧,已不适于在海上用了。他急忙在一张碎纸片上写了一首诗投到一家波士顿报纸,引起全国群情激情。海军部长惊愕不已,撤回了销毁旧舰的命令,霍姆斯则成一位崭露头角的诗人。《荒谬之极》和《老铁壁》都是发表在1830年。


荒谬之极

有一次我心情极佳
    写了几行诗,
以爲人们照常会说
    它们好极了。

这几行诗太古怪了,非常古怪,
    我自己都笑得要死;
虽然总的来说,
    我还是个头脑清醒的人。

我叫来我的仆人,
    他真是太好了,
一个四肢强壮的人,
    却来照顾我这样的瘦高个!
我喊道,“把这几行诗选去排版”。
    而且以我幽默的口气
补充说(随便开个玩笑),
    “会有魔鬼向你付钱。”

他拿走稿纸,我观察着,
    看见他往里偷看,
看到第一行,
    他的脸就笑开了。
他看到第二行就笑得裂开嘴,
    而且裂得很大很大。
他看到第三行,
    我开始听到他咯咯地笑。

看到第四行,他的笑声大如吼,
    看到第五行,他笑裂了束腰带。
看到第六行,他笑掉五颗钮扣,
    而且突然摔倒在地,

十天十夜我没合眼,
    看护着那个可怜人,
从此我再也不敢尽情写
    这麽古怪有趣的诗。

老铁壁

啊,撕下她破烂的国旗!
    它已高高飘扬了很久,
许多人都看到
    那面旗在天空飘扬,
旗下曾响过战斗的呼喊,
    进发过大炮的怒吼,──
海洋上空的流星
    将不再扫过云层。
她的甲板曾爲英雄的鲜血染红,
    被征服的敌人曾在那儿跪下,
当风匆匆吹过波涛,
    底下翻起白色浪花,
再也感觉不到胜利者的脚步,
    再也无法知道被征服者跪下的消息:──
岸边的鱼鹰将向
    海上的雄鹰发动攻击!

哦,她破烂的废船
    最好沈到海底;
她雷鸣的巨响震撼了巨大的深渊,
    她的坟墓应该在那里;
将她那面圣旗钉到桅杆上,
    将每一面破旧的帆都升起,
把她交给风暴之神,
    交给闪电和骤雨!